东马的进程 ====================================================== 列宁在1917年建立了苏维埃政权,1918年苏联开始策划全球各个国家的社会主义革命问题,1919年相对稳定下来的苏联开始考虑建立第三国际,也就是共产主义国际,以帮助其他被压迫的国家和民族的无产阶级革命运动,这是东马的起点。 东马的出现和第二国际的走向有关系,列宁在1914年认为德国的共产党人走偏了,所以他宣布第二国际已死。列宁认为第二国际深受民族国家的影响,无产阶级政党支持本国政府基于本国的利益需求对他国或者其他无产阶级政权和组织施行打压和剥削,列宁在这样的状况下表示了一种激愤。列宁是马克思主义发展史上一个非常重要的思想家,资本论讲了价值,资本流转,列宁补充了国家与资本的关系。虽然列宁在《国家与革命》中没有完全说透,没有建立起完整的体系和框架,但列宁基本上为苏维埃政权的建立提供了一个理论支撑,而东马的基本依据就是列宁主义。 列宁对马克思晚年的忧虑理解的不够透彻,马克思晚年已经意识到,当无产阶级通过革命夺取了政权建立了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之后的结局是什么。马克思作为一个哲学家,他思维的深度或者广度是常人不可及的,马克思在晚年已经意识到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一定走向国家资本主义形态,即便是无产阶级建立的国家资本主义也一定走向它的反面。马克思不写资本论第三卷不是因为他懈怠或者懒惰,而是他认为这个问题太超前了或者认为那个时代的无产阶级无法实现他心中那一个伟大的社会主义目标。但革命的形式发展十分迅速,在20世纪初叶马克思主义已经成为一种广谱性的社会思潮,马克思主义在那个时期事实上已经成为工人阶级或者无产阶级的迫切愿望和需求,所以在这样一种迫切的需求下,列宁写下了《国家与革命》,列宁本人并未意识到他建立的不是马克思心中的社会主义,而是国家资本主义。列宁也许想到了这一层,但他来不及为他称之为社会主义的国家资本主义梳理一个百年的未来或者是愿景,列宁也许想象不到70年后,他一手建立的苏维埃政权变质并且轰然倒塌。 国家资本主义不是社会主义,或者说国家资本主义只是完成社会主义过程中的一个过渡模式,这个模式如何完成历史转型,列宁没有做完,斯大林也没有做完。斯大林的贡献是很大的,他在国家与革命的基础上,结合苏联的现实,在实践中建立了一整套的苏联模式,政治模式,经济模式,文化模式,表达为苏联政治经济学教科书。中国共产党人对苏联模式是有深刻思考的,尤其是毛泽东,他对苏联模式是有批判的。当时的中国共产党在党内都注意到了苏联和国家资本主义的问题,只不过在解决问题的方法上产生了历史性的分歧。 东马的发展路线就是苏联和中国的发展路线,东马的第一个高潮就是苏维埃政权的建立,东马的第二个高潮就是文化大革命,第三个高潮是中国的改革开放,东马的实践到今天远未结束。苏联虽然倒下了,但中国还在,而且世界上还有其他那些称为社会主义的国家。现在很多人认为东马的社会主义实践已经变质,其实他们没有意识到国家资本主义的形式依然存在,并且随着社会资本的引入正在形成神奇的化学反应,而且中国共产党的执政理念任然是以马克思主义为根本指导原则的。很多人并未意识到执政党的执政理念的重要性,这是执政党合法性的源泉,所以“为人民服务”这几个字不是简单说说的,这是一个基本的伦理性原则,只要不出现沙俄转变为苏联那样的颠覆性变化,这个伦理基础是不能改变的,而这个伦理基础决定了基本路径和走向。 福山在1992年写了一本书《历史的终结与最后一人》,其中有一个结论就是自由民主制将成为国家政府的唯一方式也是历史发展的最终形式,这就是所谓的“历史终结论”。实际上他认为东马终结了,或者他认为马克思主义终结了,或者他认为社会主义终结了。福山作为一个思想家不入流,作为一个哲学家根本没有哲学高度,没有辩证性思维。2014年福山又写了《政治秩序及其衰落》,这个时候他开始反思了,因为中国崛起了,他所说的历史终结到底是谁终结了?起初西方世界普遍认为中国转型完成了,中国不再是社会主义国家了,已经转型为资本主义国家了,所以福山提出了一系列的模型和想法。事实上福山既没有看明白社会主义,也没有看明白资本主义,事实上资本主义正在向民粹主义方向发展,金融垄断资本主义正在蚕食资本主义的生命力,而中国正不断走出民粹式的民族主义,我们在走一条全球共享的国际主义,虽然我们内部存在严重的官僚垄断资本主义的问题,但中国和中国共产党正在积极的做出调整和改变。 福山真的没有读过资本论,我们国内读资本论并且读懂资本论的人很少,因为他们受到的是系统的西方经济学理论体系,其中潜在的意识形态影响了他们对其他理论的接纳,他们没有马克思那样作为一个伟大的拉比对人民的一种悲悯,反而当代欧洲学者已经非常非常接近马克思的本意了。福山和现在西方对中国的抨击所描述的根本不是中国,根本不是社会主义。福山有两件事没有搞懂,一他没有读懂马克思,二他没有读懂中国,这构成了他对中国和对社会发展的完全误判。福山作为一个不太专业的思想家,为什么这么有名?因为历史终结论被西方国家用于颠覆中国的意识形态武器,成为政治工具,并且对中国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很多中国人接受历史终结论,可是历史会终结吗?按照黑格尔的逻辑,存在即合理,合理即现实,当俄国爆发革命,中国爆发革命,都建立了国家资本主义,这是偶然现象吗?这是历史的必然。这种历史必然的趋势,能用简单的是非对错来衡量吗?当然不能。这些现象的存在,不仅仅是我们在文学作品里描绘的那些惨烈和血腥,它也带来了伟大的建设,难道苏联的成就不伟大吗?难道中国共产党人建立的中华人民共和国70年翻天覆地的伟大成就不够伟大吗?这样的伟大福山能终结吗?当然不能,尤其是中国。 教科书往往告诉我们只有伟大的导师,在伟大的理论指导下才会有伟大的实践。但纵观人类5000年文明史,伟大的实践多数不是由伟大的理论来指导的,而是人类智者对现实的一种深刻体悟,从而做出的一种抉择,这种深刻的体悟往往不是由理论家完成。同样在20世纪60年代读苏联政治经济学教科书,读的结果是由第一次实验“文化大革命”,第二次78年开始全面改革。东马改革的历程表明,我们比苏联提前20年意识到国家资本主义的问题。毛泽东一早就看出来了国家资本主义一定会走向官僚垄断资本主义,毛泽东的历史洞见是非常深刻的,我们今天来看,党内并非不认同他的洞见,而是不认同他解决问题的方法。通过直接让人民夺取立法权,司法权,行政权的方式是错误的,人民只应该控制立法权,砸烂公检法,各级红卫兵建立革委会这样的作法是不对的。文革的实验证明,社会资本主义不能通过群众运动的方式来完成,在这个问题上,小平同志和陈云同志应该是有共识的,中国不能再搞国家资本主义,不能让国家堕落为官僚垄断资本主义,虽然他们可能也不认可西方社会资本主义,但中国没有选择,79年后开始引入社会资本主义,他们在那个时候可能不熟悉艾哈德,不熟悉德国历史学派,无法从他们身上借鉴社会市场经济经验,不过这一代领导人悟性极高,具有超强的行政执行能力。 1921年建党到1949年夺取政权,经历了漫长的战争过程,我党的一些干部积淀了,磨练了强大的社会治理能力。邓小平作为政委,要管理占中国几乎1/3面积的解放区的财政,金融,民政,这是一个全面的治理,在这个过程中,他对社会和政府有着比常人更深刻的认识。这一批干部在战争中锤炼出来了极高的悟性和能力,形成他们驾驭政党驾驭政府的能力。福山是承认的,中国共产党的领袖有超级的治理能力,这不是一般人能理解和体会的。当东马发展到改革开放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形成系统的理论,大家还未能到达一种理论自觉的高度,对于由国家资本主义引入社会资本主义形成一种新型混合的资本主义,我们的学者缺乏理论概括和较高思想境界的思考。这种新型的混合资本主义,达到了两个效果,其一是通过强有力的治理能力达到在最大限度调动全部社会资源形成最佳配置,并迅速实现经济增长。其二是在改善人民生活上,其实无论是什么政府什么主义,最重要的是要改善人民的生活,在这层意义上,这种混合资本主义模式确实厉害。两种资本主义的有机结合产生了奇异的效果,但毕竟没有进行系统的理论总结,所以我们依旧面临尚未解决的官僚垄断资本主义的问题。 东马还需要进一步向前去,要走一条新社会主义道路,这条路还需要深刻的思考。东马最后的发展可能要仰仗中国这一代人了,新社会主义理论的提出实际上是新马克思主义的逻辑基础,我们希望并相信它将在不远的未来由中国人建立并完善,并成为一种新的世界潮流,我们期待着第四国际的建立。这个世界总是有新事物产生的,新人换旧人是正常的,没有所谓的“修昔底德陷阱”,他们错了,他们面对的是一个用强大思想武装起来的中华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