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论¶
对于商品价值的判断其实并不难,马克思定义的商品价值就是它的使用价值,但是市场上给出的价格往往出现相当程度的背驰,有时超过很多有时又相差很远。在经济学上,我们往往谈论供需曲线的问题,供大于求,价格就会下降,供小于求,价格就会上升,可是仅仅是供需关系的问题吗?当然不是,因为价值观是唯心的,所以可以被控制和操纵,所以大部分时间里,价格是背离价值的。如果对于物的价格背离了价值,对于投资者来说可能导致投资失误,但是事情呢。对事情的价值判断就复杂了,但总的来说还是要回到价值论的,如果土地革命是资产重组的过程,而资产重组构成了中国最佳资源配置,奠定了中国工业化和现代化的基础,那么我们就明白了资产重组的重要性,也就看到了它的价值。不同的人通过不同的角度看到了不同的价值,例如土改中有些人的利益受损了,革命的过程简单粗暴甚至有流血,就有了今天很多的伤痕文学,开始批判资产重组,批判革命。可以看到这个时候价值论变得极其重要,一个没有价值论的人是不能写哲学社会学的,因为这些人谈的东西未经精算,毫无意义毫无价值,甚至都不具有文学价值,只是一种情绪的宣发。这些东西可能只是从侧面记录了历史,但它没有站在一个哲学的高度和历史的长度上看这些事情,而是蹲在细节里边,用放大镜去观察里边的残暴和血腥,那么它们不可能成为《国家与革命》或者列夫托尔斯泰那样伟大的作品,因为他们反映的不是完整的大历史,而是碎片和局部。
我们谈论了对物,对事的价值判断,那么对人呢?对人的价值判断或者对生命的价值判断,决定了一个人要走的路,甚至他的后代要走的路,这个意义判断就变得极其重要了。对事的判断和对人的判断基本上构成了当下社会的整体价值观,整体的意识形态,整体的文化取向,它会对这个国家构成深远的影响。一个真正掌握了价值论的人成为哲学家,经济学家或者某个领域的专家,那么他可以重塑这个社会的价值观,当一个集体的价值观形成之后,会深刻影响这个社会的伦理,伦理影响法理,法理影响制度建设,最终形成不同的社会面貌,而这个不同的面貌决定了一个国家或者一个地区的兴衰。
过去的中国对人的价值判断有两把尺子,左手一把尺子衡量你的官职,右手一把尺子是钱,官越大或者钱越多,就越受到社会的尊重,那就是社会赋予你的意义。这究竟对不对?社会主义的价值观强调的是社会的整体进步,社会整体的意义,而不是特别强调个人的意义,特别是个人权利和金钱的意义,这是为什么?因为如果社会主义的价值论强调的是个人官职和个人金钱的话,谁会去做烈士呢?牺牲!那么多的人前赴后继,为整个国家的前进献出了生命,他们普遍没有官职也没有金钱,难道要否定他们牺牲的意义吗?那么我们是否应当反思我们的价值论是不是出了问题了呢,这会不会影响到我们的伦理和法理呢?那么我们是否需要反思,我们所建立的社会是不是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所强调的那个社会呢?其实价值论如果错了,价值观就会错,价值观如果错了,它害的不仅仅是一代人,在价值论上出现差错,那么在道德上必然沦陷。
马克思对于商品的价值的定义是,凝结了一般社会劳动,而一般社会劳动体现了其社会性和社会意义,那么事前的社会性和社会意义,人的社会性和社会意义,才是它们价值的本源主体,而这些客体自己所拥有的有限价值,并不代表客体的社会价值。